11/26/2025

白色祭典13-2

 

十三之二


妹妹,過來看看。

艾西絲叫來菲曲,讓祂觀看祂所掌管的冰原國度——瓊利。

小雪紛飛的畫面中,身高各異的精靈前來協助瓊利國民,把來自闊爾登——燃焰火山的黑曜燃石塞入帶著能量的拳頭大冰柱中,然後,對著柱身吹氣。裡頭的火焰瞬間燃燒起來,外頭的冰身承受了熱度,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。

冰窒——艾西絲的子民在初次見到這個混合的元素時,發出此起彼落的讚嘆聲。對要得就是你那一聲近乎窒息的讚嘆。祂跟子民如此說道。

比傳奇還要傳奇的神祗元素,然而現代,已沒有人記得它的存在,沒人能再憶起那令人窒息的美。

它能照亮大地,為夜歸的路人指明回家的道路。如若冰窒還存在於世,興許就是最天然的能源來源。

妹妹的精靈賦予雪花生命,宛如精靈寄宿在雪裏頭,為雪畫上獨特的紋路。」艾西絲繼續引導菲曲的視線。

漫天雪花點綴在銀淞圍繞的國度上,藝術藏於每片細小的細節之中。

艾西絲姊姊,祢不是還把布瑞德送給瓦特哥哥的海豚,作為祢的象徵獸嗎?我也可以讓精靈把海豚,結合瓦特哥哥從祢這裡挑選的麋鹿,做出某種意識的連結,這樣,姊姊以後隨時都可以讓人民跟祢們兩神互通了。或者,在海豚身上種上雪花的紋路?」

10/29/2025

白色祭典13-1

 

第十三章——回憶的搖籃


 十三之一

 

柴火的熱度溫暖著木屋,融化了美娣雅滿身的疲憊。她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,翻了個身,彷彿在告訴外頭的人,她睡得很沉很香。

賽拉爾幾乎是在閉眼的情況下,替她褪去衣服。總比讓她穿著溼答答的衣服裹著毛毯睡覺好。

他坐在外頭,看著頭頂的夜色,水國遺跡境內的夜晚總是星光熠熠,讓人在恍惚之間就忘卻了時間的洪流。

已然變黑的浪擺就擺在他眼前的大容量燒杯中,用大量的開始漫長的淨化,等待回歸屬於它的藍光。

中和劑……被用盡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,但另一隻手緊握著裝有苡蝶遺留蝶塵的玻璃瓶——這是他僅存的稀世素材之一還有懸崖上的饋禮——黏人的臭蟲——他根本不知道何時能運用,試煉的時機總是來得過於倉促,無從判斷。

他回頭望向屋內。火光映著美娣雅的臉,她仍在熟睡。

他明白,她之所以願意吞下半瓶霧色藥水、燃盡精神,是為了實現苡蝶的遺願,為了一窺神秘的實淼花卉。

也許妳也改變了。他喃喃道。

依她的性子,等她醒來,第一句話多半會問起水神是否安好。

賽拉爾嘆了口氣,起身回到屋內,輕輕為她重新蓋好毛毯。

 

不痛了,水神感覺臉上的傷口正在痊癒,聖湖的純淨程度,攸關祂部分神力的來源,但祂適才過於干預試煉,雙手近乎無力,只能靜觀那對泮生的試煉之路。

祂透過身旁涓涓流淌的水幕,看到聖殿內天花板壁畫上的沃斯。祂抬出手,停在那位早已離去多個世紀的摯友面前比畫著。

吾友啊……又見面了。」

9/26/2025

白色祭典12-4

 

水神之下的淚痕

 十二之四


賽拉爾緊握中和劑,指節在微光下泛白。萬用的液體僅剩近半瓶,要對付高聳的巨像,恐需全數用盡。他到底該孤注一擲,還是留下最後的王牌

相比之下,一座不需蒸餾的聖湖,絕對蘊藏著更為廣闊、甚至無窮的可能,兩者對試煉而言均是裨益。

請在日出前,解開聖殿的祭壇。水影的叮囑仍在耳邊迴盪。

但他擔心的是,倘若中和劑無法對付巨像的話……又該怎麼辦?

時間緊迫,長期依靠直覺、嗅覺和天色來判斷時序的他,清楚外頭已逼近日出。若再不阻止巨像,這場試煉註定會失敗,那他們迄今為止的努力,都將化為泡影。

成功甩掉頭上無根萍的巨像,此刻就矗立在他面前,黑壓壓的威勢壓迫而來,兩者僵持片刻,無聲的對峙帶著挑釁,也帶著憤怒。隨即,巨像猛然抬腳,將積蓄的怒意化為致命的踐踏。

賽拉爾!」

見他遲遲不為所動,美娣雅驚呼道,急忙從懸浮的階梯上奔下來。

不肯停下它就是怎麼樣都不肯停下

8/27/2025

白色祭典12-3

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     十二之三

 


她大意了,她以為自己做得到,以為自己可以出一份力,以為自己可以代替苡蝶,實現找到實淼花的夢想……

該死的,在做甚麼——!」

抬眼就見她那即將狠狠墜地的身軀,賽拉爾心口一緊、雙手一張,水環一陣波動,在眨眼間編織成一張水網,張開後完整包覆住她的全身,將衝擊化為柔床。

待水網退去,美娣雅已然濕透,她趴跪在地上嗆水,幾度乾嘔後狼狽地站起。

「快爬起來!我可沒辦法再復活妳,自己小心點!」

要不是她的水環技藝尚不足以操控無根萍那已然失控的繁殖速度,他早強行交換彼此的任務,由他親自迎敵。

「我沒事。上面有東西,再讓我試試!」不等賽拉爾首肯,她站起來旋即又要挑戰中央懸浮的石階陣仗。

找到祭壇,是她的任務。

盡管巨像的干擾迫使她不斷重來,險些又跌落在地,賽拉爾又替她捏了幾把冷汗,但她聽從水神的指示,逐漸能屢屢化險為夷。

但,這不是習武之地,他們的任務是破解這道試煉未解的難題。

妳還沒看出甚麼嗎到上面去看看!」

我盡量!」

不停漂移的空中石陣十分不穩,時而扭曲、時而斷裂,無根萍纏繞的觸鬚在空中舞動,賽拉爾的死死控住水環,竭力將無根萍綁緊石塊與巨像,卻感覺力量正一點點流失,稍有差池就會從他的指縫中流出。

霧色藥水在石桌上微微晃動,瓶身的冷光透出無聲的誘惑。只要喝下去就能解決體力不支的問題……

他側眼望向美娣雅,深知若兩人同飲,就必須共同承擔藥水的副作用,這挾帶的風險太不可控,他只能咬牙硬撐。

同樣的攻防不知重演了多少次,焦躁在彼此之間盤旋,壓抑的衝動幾近決堤。

直到巨像一個橫掃、美娣雅一個飛躍,藉著一塊飛出的碎石,她首次降落在水神神像的手心上。

她探向神像頭頂,距離更上方可攀爬的神祕台階只有幾呎之遙。她想再爬上去,眼神突然瞟到水神神像的右眼透露出一縷淡淡的藍光。

那抹藍光,與巨像頭頂的冷芒如出一轍。

該不會,神像與巨像的意識有所連結?那如果破壞它,能不能使巨像停擺

瓦特神……可以嗎?」她用拳頭朝神像比劃著,示意要破壞的可是水神的尊容。

「隨潮應願,吾兒。」話語透過溫度傳達了應允。

賽拉爾破壞它,幫我破壞神像的眼睛!」

聲音如箭,賽拉爾立刻鬆開纏縛的無根萍。水環聚集看似無盡的水流,用他的臂力結合水力,迅速尋找石塊,拉出一把巨大的弓狀水流,重複重擊神像的眼部。

期間,美娣雅持續引開巨像,一聽見石塊落地,她回頭查看藍光消逝的瞬間,地面和神像跟著傳出低沉的機械運轉聲。

「咻——

隔閡祭壇的夾板層,應聲開啟。

象徵巨像生命的的光芒休止,兩人皆鬆了一口氣。但賽拉爾制止了美娣雅想跟上來的舉動。

「別過來,妳先到上面去看看。

他單手握拳,分神控制住頭頂那一大團仍在躁動的無根萍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折騰他們多時的水母祭壇。

「嗡——

一靠近夾板層,巨像又馬上活了過來,彷彿剛剛只是一時的機械失靈。賽拉爾趕緊退開,重新回到他的石桌旁。

只見巨像搖了搖頭,抬頭重新對周圍進行掃視,目光一凜,鎖定了尚在嘗試爬回神像頭部的美娣雅。

巨像的腳步在重啟後似乎加快了些,這回,它直接扣住了美娣雅想要向上拋甩到一半的透明鞭身,連賽拉爾都無法及時介入。

「啊!瓦特神!」

她不得不在彈指間抉擇,是要連人帶鞭被拖走,還是放手,借勢躍上高處

巨像如巨浪的壓迫下,她選擇了後者,任由鞭子被扯走,身影藉機而上。

然而,待她站定,本該傳出沉重腳步聲的下方,卻出奇地安靜。

只見巨像一時呆愣,藍光黯淡半分,握著水鞭的手停在半空中,藍光不再聚焦,突地「砰」一聲,它不知為何舉高了鞭子、低首屈膝下跪。

「巨像啊!以水為徑,聽汝主命。」

美娣雅俯瞰這一幕,再次親眼見證到神的威嚴,她無法從那跪伏的巨石上抽離,直到賽拉爾的聲音劃破這次屏息:

別發楞!快找看看有沒有新發現!」

他的喝斥,將她從恍惚中逼回現實。

抬眼望去,這處從下方難以窺見的隱蔽樓層空曠得出奇,興許只是神殿骨架中刻意虛構出的裝飾假層,圓弧的設計沒有欄杆,腳下傳來輕薄卻銳利的迴聲,讓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她記得先前抬頭時,芎頂之外存有異樣。她快速以各種角度仰頭觀看,在某個特定的角度下瞇眼,能見到一塊狹長的白石嵌在芎頂上方。那裡,或許藏著答案,問題在於,該怎麼上去?

沿著牆壁尋找蛛絲馬跡,她繞了近半圈,發現唯有一處牆上彆腳地刻著雙排字。每個字約有一個手掌那麼大,上下同字數的句子,字型卻截然不同,上排優美滑順,下排粗擴有力。

更詭異的是,下者像是被誰蓄意抹殺過的歷史,留下了幾道粗鄙的刮橫,所幸文字的殘形仍隱約可辨。她回到夾層邊緣向樓下喊道:

牆上有兩排古文,我看不懂。

偏偏唯有專屬傳人的異象才能翻譯,存載水神意識的鞭子此刻還落在巨像手中。如果他們有手機就能拍照了,現在科技明明這麼方便,樓下的男人卻從不擅用它們,彷彿還活在透過竹簡雕刻來互聯的遠古時代。

竹簡?看著下方還在操作無根萍的男人,她腦中閃過一個荒唐卻可行的念頭。

我把字傳給你,那些無根萍可以弄一些給我嗎」她手不停反覆指著中央懸浮的無根萍。

賽拉爾一臉狐疑地看著她,眉宇間滿是「妳確定?」的神情,見她眼神堅定不移,且水神穩穩地安撫住巨像後,他慢慢轉動雙手,將一小部分的無根萍以藤蔓狀攀升到她勾得著的高處。

它不脆弱,但不穩定,稍有不慎可能會爆炸,水環記得適時收力,以免過熱。

「好!」

她記得賽拉爾有徒手摸過,確認無毒無害。她直接將柔滑的無根萍捧在手心,指尖滲出水意,輕輕地將它貼合在牆壁的刻字上。

綠絲緩緩攀附,深入字縫,在石間繁殖。她抬手控制著水流,壓制它們過度蔓延,以免扭曲了刻痕的形狀。

待成形後,她朝下方勾起一道水流,讓綠色的文字浮在水面上,在空中流淌、運行至下方,高度來到一半時,再由賽拉爾接手,過程中毫無閃失。

訝異美娣雅駕馭得幾乎天衣無縫,傳人專屬的翻譯能力順利發動,在翻譯有劃痕干擾的下段文字時雖有些延遲,但仍生成出兩段他能理解的語文。

雙神驗證,鑒形於地,以『水』封印。

雙神驗證,鑒形於地,以『土』封印。

這是……尼沛得與卡雷的古代文字!」

簡短的字句充分印證了一段和平的年代,水與土曾在雙神的許諾下共立誓盟,藉由至高的聖殿印證水與土本為友好的百年歷史。

盟誓的寓意在他心底蕩開,身後被安撫的巨像卻轟然一震,石塊摩擦聲刺破寂靜,它猛然甩動石臂,拋出散發神祗榮光的鞭子。

賽拉爾幾乎是本能地攫住鞭頭,鞭身異常的冰涼,此時此刻,一道顫抖、破碎的聲音,如將熄的潮聲傳入他耳中

「抱歉,吾兒們。」

曾經發起不得干預試煉的毒誓開始反噬水神的意識,恐怕無法再臨人界,但祂仍想私心幫助這對泮生得到特殊的獻禮,拯救已然汙濁的聖湖。

「不……吾、必須先行離開了……」

神音虛弱,最後一縷浪潮被時間吞沒,未留下任何諫言,進駐的水鞭一時變得黯淡,光芒一層層剝落,徒留冷寂的觸感

賽拉爾喉嚨緊繃,卻沒時間緬懷。他吐出一口氣,轉了轉手腕,透過無根萍將鞭子送回主人手中。

接過後,美娣雅可以感覺到鞭身少了股生氣。惆悵感砰然佔據了她的內心,但在看見下方男人仍在奮戰,她咬牙將情緒碾碎,化為一個大前躍,雙腳踏上石縫,敏捷地回到下方。

那些字,你看出意思了嗎?」

對方低沉地念出古文,續問

「……妳在上面可有看出甚麼端倪?」她搖頭回應。

於地封印

「該不會,那祭壇內還有東西吧?」美娣雅驚呼道。

他們一同看向巨像,巨像在與神接觸後尚在恍然中,萬一待會甦醒過來又繼續追擊,只會剝奪他們探究的機會。

賽拉爾眼神落在巨像手上那無意間沾染到的無根萍,那是他特意留下的後手,一旦灑水催化,或許就能收網——

「既然它要擋路,不如拿它去撞路。」

美娣雅的聲音猛然切斷他的思路,她神情雀躍,指尖直點祭壇。

「讓它去打祭壇!」

賽拉爾雙眼一怔,對這想法似乎並不感冒,他點了點頭,重整周身持續躁動的水流,等待時機加以運用。

吸引它。

「嗯!」

方案被正式採用,美娣雅興奮地指尖一挑,用水拋疾石塊,正中巨像的胸口。

「嘿!大塊頭,不要睡了!還不快來砸我?」

她站上祭壇張手挑釁,巨像頭頂瞬間燃起熾光,發出一聲轟鳴,幾個跨步便逼近祭壇,抬起腳就要踩下。美娣雅在陰影中迅速閃身,盡管全身濕透,她仍精力十足,體內的霧色藥水仍在運作。

伴隨著清脆的破裂聲,祭壇炸裂開來,一抹水藍色的光芒從中竄出,在粉塵與陰影中疾如流星。

美娣雅雙眸一緊,死死鎖住那道光,心臟砰然狂跳。就在碎石與塵埃交錯的瞬間,她彷彿還能聽見水神的低語:

「彼岸就在眼前。」

趁此機會,賽拉爾將水猛地灌在巨像手上的無根萍,在遠端操控下順利將綠藻覆蓋在巨像的眼部,水環內的藥水噴濺而出,加倍催化繁殖的速度,讓美娣雅得空尋找祭壇內所封印的秘密。

就在這期間,浮空的水與石產生了劇烈的變化,低鳴聲貫穿整個室內。眼看雜亂的水流濺起涓涓水花,整束還原成一道室內溪流,原本漂浮的碎石重新排列,賽拉爾連忙分神,抽走固定在石水間的無根萍,暫時將其盤旋於角落。

他與美娣雅瞪大了雙眼,看著這股無形的力量在眼前緩緩鋪展。

碎石化成兩側石階,鏗鏘相擊,筆直升向芎頂;溪流貼著牆面蜿蜒而上,水勢攀附至穹頂,沖洗掉千年的塵垢,露出隱沒的壁畫。

天花板的假象終於被拂去。只見水神與土神並肩而立,祂們的身影在壁畫中佔據每一個視角,周遭繪飾著萬物與百姓,土神的身後,金光如曦;水神的周圍,波紋縈迴。結盟的雙手向上緊握,目光交會之下蘊滿信任與真誠,堅毅有力,水土交融,譜出一片當代盛事。

待水的洗禮過去,賽拉爾腦中閃過一幕繁榮的異象。

異象中,他所在的聖殿變得輝煌,潔白的石柱點綴著金黃色的圍幔,人們穿著截然不同的服飾,卻在同一片穹頂下舉盞談天,與現況大相逕庭。

異象消散,眼下乾裂的石塊獲得滿泉的潤澤,撞擊聲連連,依循無形的規律拼湊成兩道筆直的石階,緊貼在溪流兩側,直指穹頂的方向。

美娣雅已然踏上石階,她手裡捧著一樣物品,神情若有所思。水神看見此景,是否也會像此刻的他們同樣動搖?

「吾兒,時間所剩不多了。」

恍若再次聽見神的低語,她垂眼一瞥腕上的女錶,指針已逼近凌晨五點。再抬眼,透過穹頂的小窗,她只能窺見一角漆黑,無法得知外頭是否已近黎明。

她凝望壁畫,忽然注意到中央有一個幾乎隱沒於紋飾的孔洞,與周圍的繁複壁畫幾乎融為一體,若非登高絕難察覺。

「賽拉爾!我找到鎖孔了!」

她看了看手中那把水藍、半透明的筒狀鑰匙——方才祭壇破裂後獲得的重要線索。要完成試煉,恐怕必須將它嵌入穹頂的孔中,但高度,遠超過石階能及之處。

何況一旦踏上石階,巨像肯定會跟上來。

賽拉爾警戒著那頭仍在原地掙扎的巨像,無根萍依舊緊緊黏在它的頭部,它不停甩頭或用手撥弄,不知道還能拖延多久。

他明白,他們必須一同踏上石階,合力將鑰匙放入孔中,可倘若懸浮的石階支撐不住笨重的石像……

他的視線改落在背包內,那瓶被布料包裹得最掩實的小瓶子上,喉頭不由得一緊。

緊握小瓶,或許下一步,他不得不將中和劑全部傾注在那怪物身上——否則,嚴峻試煉的盡頭,將不會有人看見那道初生的曙光。


額外補充:

每次都以為字數會掌控在3500左右,卻常常一不小心就接近4500,一直覺得很神奇。

首次嘗試GIF檔~希望還有機會再呈現更加接近真實的動圖

7/29/2025

白色祭典12-2

 

十二之二

 

收割日,這個能摘下來了吧


吾兒,快退開!」

水神的話比巨像的拳腳來得快,接到警告,賽拉爾一把拉過美娣雅,一同移動到房內深處。

「那是甚麼鬼……東西?」美娣雅驚愕到差點爆粗口。

他們站在牆邊四處張望,尋找室內有無暫時躲避的角落,但全都逃離不了巨像高聳冷硬的目光。

腦中的聲樂停了,賽拉爾分不清是巨像率先行動,還是樂章先行休止。他與祭壇的連結已然斷開——那座祭壇呢?在哪裡?

他伸長脖子,在混亂中匆忙掃視四周,尋找祭壇的蹤影。

身後的巨像不給予他們喘息的時間,幾個震天響的腳步後,那無情的巨手又是一掌落下,迫使他們分開行動。

幾個急促的喘息中,巨像頭頂的光芒一凜,鎖定在看起來柔弱多分的美娣雅,它沉重的腳步讓美娣雅心中一沉。她攫住腰間的長鞭,手心感覺到水神的溫度仍在傳達,神祗未曾離去,她也不能退縮。

被落下的賽拉爾趕緊用水環撈起中央持續流動的水,移轉巨像的注意力,他認定,美娣雅絕不是這龐然魔物的對手。

走右邊!」

這次美娣的反應比水神還快,她抽出腰間的長鞭奮力甩出,鞭身纏繞在眼前的一根斷柱上,身姿輕盈一躍,完美躲避攻擊後,回到賽拉爾身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