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/30/2026

白色祭典15-1

 

第十五章——王座間的榮光

 


十五之一

 

祭壇一如往常地發出溫和的光芒,但周圍沒有水影現身或泉池可召喚。

已完成六座祭壇。饋禮:王之耳飾。

壇面裂開一道縫隙,石板再向兩側滑開,一件饋禮靜靜躺臥其中,在微弱的光線下,折射出淡淡的銀白光澤。

乍看是一枚耳飾,沿著人的耳廓彎曲成優美的弧度,整體如凝結的流水通透而成,尾端綻放出一簇水花般的造型。

「這是……耳環?」美娣雅從賽拉爾手上接過,端詳幾秒後就想掛上耳朵——

「不要在未知風險的情況下配戴它,等問過水影再說。」他拿回來,收到背包中。

特殊饋禮:已完成前置試煉,開啟通往第七道試煉的捷徑。

隨著一聲悠長的低鳴,沙龍三個房間的後牆,共同開闢出一條明亮寬闊水道。水道一路向上延伸,沒入遠方,遙望不到盡頭。

見證三室交會。

賽拉爾想起稍早水影說過的那句話,就是此刻的景象。

「先看看再回去木屋。

美娣雅點點頭,肩上披著毛巾、手裡拎著鞋子,赤腳走不會沾濕腳底的水之通道上。通道中的水無勢坡度,緩緩向上逆流。柔和的奇異水流承托著二人的腳步,卸去行走時的力道,引領他們穿透一道又一道堅實的牆壁,直抵最終試煉的所在地。

他們踏入一方由兩扇宏偉大門之間隔出的靜謐空間,中央坐落一座淨白的及腰祭壇。一路將他們帶來到此處的水之捷徑,也在身後如浪花般悄然消退。

賽拉爾攤開他的手繪地圖,指了指城堡核心處,那扇他記錄中規模最為龐大的門扉。

6/30/2026

白色祭典14-7

       十四之七

 

上頭狹小的空間沒辦法站遠宏觀全局,美娣雅只稍退後幾步就會墜回下方。她反覆端詳著縱橫交錯的柵欄與後方祭壇,試圖找出解除封印的線索。就在她苦思無果,終於抬頭另尋他處時,才注意到緊鄰天花板邊緣的一排娟秀字體。

「有一排古文字,我送過去給你看?」

她快速在圖紙上抄寫下來,站在高處直接用瓶中信的方式,如法炮製用水環傳送給賽拉爾。

「試煉者的起點。」傳人的視野馬上譯文。

他陷入沉思,這排文字顯現在地圖上方,是暗示要啟動甚麼嗎?

「妳看看尼沛得的大門,有沒有甚麼按鍵可以觸碰。」

「大門?」美娣雅回想起自己當初駕馭野馬赫莉,匆匆帶著賽拉爾逃離土族的追殺,而冒險進入尼沛得那扇斑駁大門時的畫面。記憶明確,她知道那在地圖上對應的位子。

「這裡對吧?可是沒有甚麼按鈕呀。」她試探性地把掌心覆在大門位子的上方。

「唰——

幾根水製柵欄一同降下,金屬與石壁的摩擦聲極大,餘音在圓廳裡層層迴盪,讓她皺起眉頭。

「怎麼了?」牆後另一端的人聽到異常的聲響後,要她趕緊回報狀況。

「有幾根柵欄落下了,好像……只要把手放在上面,就……就可以解鎖祭壇的柵欄!」

她開始覺得喉嚨有些沙啞,爬上梯子後,他們之間的距離更加拉開,她每次傳話都必須更大聲才能正確傳達。

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,眼前的地圖緩緩推移,原先宏觀的版圖逐步放大,縮現至水國城堡的範圍。房間、廊道和地下室的方位一一以微立體的方式懸掛欄杆前,觸碰左右邊的浮動游標,還能切換各級樓層的剖面藍圖。

她繼續觀察周遭的變化,還注意到角落一排直立的半透明裝置,上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,狀似水位計的小裝置。

「水位的刻度降了一階?」她再靠近細數上面的銀白色虛線。

「六、八……十個,有十個刻度。」

「又換了一排文字。」她說出新變化後,再次送信去牆後。

真摯獻禮水神。幻象翻譯出這句熟悉的詩詞。

「第二段神諭……妳找聖湖上方,一處位於右側城牆邊緣的梯型露天矮房,就是妳被送去水神身邊的那座祭壇。」

「啊?哪個房間?我不知道位子。」

放眼望去,城堡密密麻麻的結構圖令她眼花撩亂,她可沒賽拉爾那種天生優越的方向感,她需要更明確指引的標示。事到如今,只好——

「嘖!我把地圖送過去給妳。」

賽拉爾把手邊那張花了好幾天精細繪製的地圖,再次從唯一的孔洞傳送過去。要不是背後冒出的那堵牆擋住了唯一的退路,他早就飛奔過去,而不是如今只能坐以待斃,焦躁地等待泮生完成屬於她的考驗。

「別弄破了!」

聞言,美娣雅在褲子上擦乾雙手,還把瓶子擦乾後才拿出裡面的珍貴手繪地圖。

「這是要我怎麼不弄髒啦!」

她尋找了好一會,才看到地圖上面標示出她被獻祭的地點。她重新比對了好幾次,才把手覆上眼前的梯形房間。

「這裡。」

對著眼前的不規則圖形觸及感應,她又成功讓刻度降了一層。

「這聲音真的有夠大的。」水製柵欄再度降下時,她及時摀住耳朵,之後,連忙送出下一句古文字

「試煉者的選擇。」賽拉爾再次翻譯古文。

「選擇?是指挑戰祭壇的順序嗎?」

她默默計算了一會,結合適才完成的兩段文字,二加六個試煉……數量依然不足十。

視線移回手繪地圖,這上面更詳盡地點出了所有祭壇的位子,也標記了完成過的試煉順序,雖然精細,但還是沒辦法列出上鎖的門後景象。相反地,眼前的立體圖形突然亮出了數十個光點,她猜那代表祭壇。

「別管那些後續了,先照我說的去做。」賽拉爾憑記憶繼續說:

「首先是學院祭壇,再來是祈禱室祭壇,三就是瀑布祭壇,四號位在沼澤,五聖殿,六是眼下的沙龍祭壇。地圖上面都有寫試煉的數字順序,妳依序處理完,興許會再有新的文字出現。」

「好。」

美娣雅深吸一口氣,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手繪地圖上,依照另一頭的指示作業。

當手掌觸及到第三座祭壇時,一股詭異的氣氛從她背後襲來。她感覺房間的水氣加重了,氣溫還下降了幾分。她回頭觀看下方的狀況。

「怎麼會!」

不知道又從哪來的水正一點一滴積在沙龍的圓廳中,她以為水位的上升早就在前段環節中終止了。這畫面喚醒了她這幾天對溺水的恐懼,她不敢再下去把充當塞子的玻璃空罐拔起,而且水壓之大,大概也很難辦到。

右室的牆面不知道何時也回歸了,那高度她根本攀不著,這代表她能活動的空間減少,本來因為前段繁複的運水作業下,她還可以在乾燥的空間中稍稍喘口氣。

「喂!妳到幾號了?」另一頭的呼喊提醒她該做正事。

她平復好心情,成功處理完第三和第四座祭壇。

「我在第五號的沼澤祭壇上……可是,那上面怎麼有兩個光點?那附近還有別的祭壇? 」

眼前的城堡地下立體藍圖,顯示出龐大的地下蓄水池有兩座祭壇存在期間。賽拉爾給她的地圖上,只有標示出他們完成的那座。

「沒關係,妳就試試看。」

她只好硬著頭皮瞎猜,指尖觸及一個光點。下一秒,甚麼事情都沒發生,角落的水位刻度既沒有改變,牆上也沒出現警示的文字。

顯然按錯了。就在她慶幸誤觸不會有任何懲罰機制時,底下的水面悄悄急速上升,那變化細微難以察覺,也不會發出徐徐的出水聲,只有水位一寸寸緩慢地吞沒石壁,無聲朝著她的高度襲來。

她趕緊按完所有已知的祭壇,讓刻度剩下兩格。

「那第九、第十呢?」聲音因為下方的水而顫抖,她只能盡可能不去注意那片緩緩擴張的水域。

就在此時,新的一排文字如期浮現。

「試煉的終點。」

文字是解讀出來了,但兩人皆毫無頭緒,哪裡是他們的終點?地圖顯示,沙龍附近確實還有未知的空間,依她肉眼所見,後方就是城堡的核心。

賽拉爾的地圖在那一帶幾乎是空白的,只有用特殊符號標記出一扇尚未開啟,還額外註記:前廳門扉特別雄偉。

將整體結構攤開來看,貌似有一道狹長而寬敞的空間貫穿城堡的核心,盡頭的頂層則連接著他們熟悉的懸崖祭壇。

就在她絞盡腦汁比對的時候,腰間的鞭身因為她的前進而觸碰到柵欄,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紋自柵欄表面盪開,悄然喚醒了水神與現世的連結。

吾兒,正中央的能量有所波動。

城堡的中心點驀然浮出額外的水光,像是從海水中仰望著的朦朧光芒,深邃又神祕。

她渾身一震,那不是水影,更不是隔壁傳來的聲音,而像是來自遠方海底神的呼喚。

美娣雅,妳在做甚麼?」他等不到她最新的動靜。

受到啟示的美娣雅鬼使神猜地把手放上去,在賽拉爾的幾番追問聲下,柵欄如期落下,動靜傳到了一頭。

「水神、水神剛剛幫了我。」

她趕緊送出上面那排新的文字,同時,也注意到眼前的地圖上出現一串數字亂碼。

「重返宴會廳的羅列循序。」

賽拉爾打開新送來的字條,目光在紙面與異象的譯文間重疊,還未理出頭緒,他耳邊又傳來泮生的新發現。

宴會廳?數字?

要說偌大的城堡裡最適合作為宴會廳的地方,不就屬他身後剛剛那個大廳堂嗎?

他眉頭一皺,立刻意識到甚麼。

難道最後的環節,就是重啟那串他特別記下的數字?

「那串數字,我剛剛要妳記下來的,試試看!」

「數字?」美娣雅努力回想。

記憶倒流開來,她蹲身探頭去找自己在下面畫的數字記號,好在她只稍低頭,就可以看到那串顯眼的黑色數字。

「八、二、三、六、四……七、一、五、九、十。」她循序輕觸柵欄前方浮現的數字。

伴隨著每一次感應,周圍牆體深處便傳出一陣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。

最後的幾根水柵欄轟然降下,一段猶如水譜出的讚歌在她的耳畔響起,眼前的地圖在幾番推擠下收合至地面,又如液體的黃金擴展在她的腳下,形成如精雕成的地面版圖。

「成功了!所有柵欄都收起來了!」

她慢慢走到那座由『水』與細緻金紋共同打造成的祭壇面前,只有身為傳人候補的賽拉爾能觸發祭壇,因此,她站在前方並不能產生共鳴。

「等我過去。

賽拉爾回頭一瞧,他身後阻擋退路的牆壁仍未退去,反而是眼前開闢出新的道路。

他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,期許那會是一條能通往隔壁沙龍的捷徑。

前方,等待他到來的泮生正探頭俯瞰水面,已經快淹到她所在的高處了。殊不知,在她分心的時候,牆面又浮出一段新的文字。

「這水到底從哪來的?總該停了吧?」

蹲身,臉部幾乎貼著水面,短時間實在看不出水流是否已停。出水口又被她早早塞住,失去了最直接的觀察依據,她甚至無法保證賽拉爾到不到得了這裡。

思及此,她抿了抿唇,扶著牆面緩緩起身,小心地把手繪地圖捲好塞回瓶中。就在她抬頭之際,那段被忽視的文字終於映入眼簾。

「嗯?這排又是甚麼文字?」

那排文字在她眼皮下猛然消逝,她心頭一跳。此刻賽拉爾已深入新的通道,沒有傳人專屬視野的輔助,她無法得知這項資訊,一股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上了心頭。

果不其然。

「嗚咕——

下一刻,下方積蓄的水猛然向上倒灌,水勢猛烈到她踉蹌後仰,一大口水當場嗆進喉嚨。她是會游泳,但這突如其來的淹沒讓她難以招架,胸口火辣辣地疼痛起來,短瞬間就被水壓得喘不過氣。

另一頭,賽拉爾走幾步後來到一個左轉,再繼續步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,他開啟了一扇直通右室的門,但左室被高牆堵住,他注意到上方湧出高牆,卻不會蔓延到右室的奇怪水流。

他只能先來到外頭的露天池區,然後,他頭看向陽光,這傾斜的角度應該近傍晚了,同時,他也注意到被擱置在門外的背包和鞋子。

美娣雅!美娣雅?」他用力敲中間的門,沉重的回音自另一側傳來,門縫間也不斷滲出水。

「嘖!」

他臉色丕變,按好手上的水環,站穩腳跟後強行拉開門把。

水環硬生生抵住迎面而來的兇猛水勢,大批水量自他的左右劈開,飛濺到露天的庭院中

水幕中藏著一抹身影,他瞳孔一縮,張手接住了來人,但強烈的水勢加上手中的重量,使他被迫仰躺在地,兩人全身都溼透了。

美娣雅!」

她輕輕拍打她蒼白的臉,本就因復活而白皙的皮膚,如今更是徹底失去了血色。她已然進入休克的狀態,賽拉爾推了推她的手腕,開始嘗試按壓水脈來弄醒她。

吾兒,時間未到。

在她朦朧的意識中,除了熟悉的男性呼喚聲,她恍如還聽到了從遙遠的海床深處發出的水神低語。

以水之名,喚醒吾兒。

「咳!咳!」她在賽拉爾想做心肺復甦時轉醒,將肺部裡的積水吐了出來。

她睜開眼就看到塞拉爾近在咫尺的臉,水滴沿著他的黑髮滑落,滴在她的手背上。她依然趴在身上,溼透的金色長髮凌亂垂落,卻在第一時間問出那個糾結在心底已久的問題:

我有……幫到你嗎?」

賽拉爾沉默一瞬,眼神閃過了一絲慌亂。

「妳先起來。」他別開了視線。

「啊!抱歉!」她手忙腳亂地在他的幫忙下撐起身子。

待她站穩後,他閉上眼,像是在整理方才緊繃的情緒,沉沉道:

「……有。」

聞言,美娣雅在水光中笑了起來

「謝謝,不過,這還是、是你教得好啦。」

「妳還能走嗎?對了!妳的鞋子……」他看了看她的赤腳。

「啊,我本來放在門邊的,大概被沖遠了吧。」

他們順利找到包包、鞋子,還有那張完好放在瓶中的手繪地圖。稍作修整後,他們一起返回沙龍,爬上水鏈構成的梯子來到高處,啟動那金碧輝煌的祭壇。

完成六座祭壇。

待完成的祭壇,剩下最後一座。

 

額外補充:

這次的版圖是把BJD(娃)+GPT+Gemini製成的,超喜歡這張幾乎把所有的試煉元素都合併起來的效果。

結尾還是要請親愛的讀者們,歡迎不吝留言給予指教❤️

5/28/2026

白色祭典14-6

十四之六


 

真正的祭壇在三室交會之處浮現,靜候試煉者給予神諭的獻禮。水影遙望賽拉爾遠離的背影,悠悠說道。

後者背上沉重的背包,深入通道盡頭。昏暗中僅有一絲源自於上頭的巴掌大孔洞,它將陽光凝聚成了一束細長光束,微微照亮最裏頭的寬敞環境。

光束映出牆壁上斑駁的古老壁畫,半透明的幾何文字在上面錯綜開來,盪漾著水波般的紋路,連地面也零散著相同的符紋,整個空間有種隨著波紋緩慢呼吸的錯覺。

賽拉爾開啟傳人專屬的視野,想一瞥古時的完整壁畫,沒想到畫面卻猶如蓋了一層薄霧,怎麼都看不清。

而另一頭,遲遲等不到回應的美娣雅,只能邊呼喊,邊警戒地觀察周遭有無新的變化。

「左邊的文字不見了!」

她仔細一看,地面似乎與隔壁的空間相連,線索正透過底下暗藏的機關,來回流轉在他們兩人的眼下。她再蹲下身,觀察牆角的縫隙,地板花紋完全看不出任何切割與拼接的痕跡,儼然跟牆後的空間是一體成形的。

然而,賽拉爾還是沒有回應。她只好轉向新冒出的洞口吶喊,不再朝一開始的牆面裝置抱任何期待。

4/29/2026

白色祭典14-5

十四之五

 


翌日一大早,兩人來到聖湖前。

這座湖早先因完成聖殿祭壇而蒙得饋禮,湖水清澈如鏡,放眼望去不見一絲雜質,不再是需要蒸餾的汙『水』。

「看好我手腕的動作。

賽拉爾先示範一遍,讓美娣雅知曉她所要練習的項目。在她接連的驚呼中,他不斷自湖面牽引出水流,精準操控五道水柱,每一波都延伸至三公尺以上,甚至能拉到盡頭的湖水。

「妳到我背後,盡管弄出大顆的水球朝我丟來。」

「啊?」

「不用顧慮我,出手前也不用提醒我,快!」

3/29/2026

白色祭典14-4

          十四之四



「留意關門的時機!」

她知道,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,但是,她不知道該怎麼做,她的動作才能跟賽拉爾一樣行雲流水。

接下來,她又接連失手了幾次,漏掉了幾波水,才勉強將下一批三枚符號全數送達。

「我送完數字二了。」她語帶喘息,看著牆面又化為寂靜的瀑布。

反觀另一方,賽拉爾游刃有餘地接完第二波的數字。就在最後一枚符號歸位的瞬間,盡頭的牆面隨之而動,整齊的白色石磚,開始有秩序地向內縮入幾吋。

「門往上升,多出了樓梯!」同一時間,美娣雅那邊也傳來新的資訊。

門板連同牆面向上延展,再新生成的牆面上又凸出一小段階梯。若想開門,她勢必要踏上去。

她一度以為能藉此在高處避開地面的水灘,但她很快否定這謬想,這距離無論是引水還是傳聲,都會因為裝置太遠而無法維持。

「先別管,繼續下一個數字。」賽拉爾掃了一眼牆面,隨之命令。

「好!」

隨著第一枚數字三送入裝置內,瀑布又轉回冷硬的白色牆面。

泮生持續傳來周遭的變化,但他除了移動拼圖機關外,暫無任何新作業。無奈於他是唯一擁有傳人候補者視野的人,他必須待在原地處理圖形,僅憑屢屢傳來的聲音,大致判斷另一邊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