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/27/2022

白色祭典4-2

 

四之二


一日清晨,美娣雅在聖湖的一處石岸上採『水』,依賽拉爾的命令,她必須白天時佩戴水環,直至夜晚才拔除,他說這是在測試她的能耐。因此,自從他們安頓下來後,她每日都運用水環採『水』入瓶中。

「赫莉!」

隨著她的叫喚,一匹棕馬溫馴地走來她的身後,駿馬的腰身已裝上臨時編成的簡易馬鞍。美娣雅漾起笑容並輕撫馬背,之後,用繩索在牠身上固定住四瓶湖水。

憶起她替馬取了名字時,賽拉爾還翻了個白眼,但這幾天下來,他漸漸不再厭煩飼養一事,甚至常常利用赫莉代勞較為粗重的事:比如修建古厝時,他以特製的藥水暫時軟化樹身,再藉由赫莉的力量拉倒樹木。

同時,她也親眼目睹賽拉爾的修築能力。若要寫一份詳細的個人資料,他的興趣欄位一定要填上木工,每每思及此,她總不禁莞爾。

修築時他們暫且宿在帳篷,期間賽拉爾也不忘調配藥水好為之後做準備,儘管他並未知曉接下來會遇到何種考驗,亦無任何蛛絲馬跡顯示明確的指示。

說起挑選暫時的住所,那是他們初次採『水』後的事……

5/31/2022

白色祭典4-1

 


第四章——偕同最佳泮生

 

四之一

 

從進入『地窟』——卡雷地下遺跡的深處後,熟悉的痛楚再次襲來,賽拉爾的另一個人格——克伯孽的叫囂如鬼哭神嚎般迴盪在他心底深處,彷彿封塵已久的野獸終於傾巢而出。

不可能!另一個他早在苡蝶與美娣雅的合作下被灰飛煙滅了才對,他明明清楚看見,也絕不可能忘記那一幕。

果然,勉強摘取沙漠中的鮮花來製作霧色藥水,加上沒有苡蝶的精靈力量輔助,和當時在木屋能慎選原料的條件,這次的藥引存在極大不穩定的風險,甚至引出極似克伯孽慘叫的幻象?可為何痛楚從深入卡雷遺跡後就開始出現?

同時,尼沛得往日風貌如排山倒海般衝擊他的腦海,先是由上而下俯視城鎮的概貌,再拉近觀看聖湖的範疇,最後放大呈現出看似王宮的建築物,恍如在快速欣賞全息影像般,每個畫面驟然即逝,但每處細節、輪廓都清楚印在他的記憶深處中,好像他本屬於這裡,早已十分了解這片環境。

「賽拉爾?」

4/28/2022

白色祭典3-4


時至今日,他們對「土」的認知僅止於皮毛

太天真了!」

伴隨著狂言,卡雷人將手中的土球向前拋丟便炸開了水牆,待薄弱的防禦消散,卻愣是發現狩獵的目標早已逃之夭夭。

周圍的行乞者沉默以對,領頭的卡雷人「啐」了一聲,從腰間抽出對講機,按下通話鈕,道:

「是我。不要用『土雷』,他們身上有水環,務必奪取。」

話落,他再從胸前的層層衣襟抽出一顆土球並向上拋出,拳頭大小的土球猛然炸開,碎片洞穿了行乞者們,沒有響起任何慘叫聲。唯有居中的卡雷人安然無恙,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地附著泥巴的人偶軀殼,道:

「一群廢物傀儡。」

 

3/30/2022

白色祭典3-3

三之三

 

「還好嗎?我們果然應該待在較淺的地層。再撐一下,很快就到地面上了。」

受不了美娣雅持續扮演關切的角色,賽拉爾乾脆一路閉口不言,在略嫌低矮的階梯間努力佯裝不適的模樣。

對於情急之下的謊言,美娣雅其實也想做出乾嘔的動作,但她覺得表現出關心男友的樣子較不易被懷疑。

「是否需要引導兩位前往顧客服務中心?那裏可以提供一些協助。」前方的帶路警衛轉首看著這對情侶。

「不了,直接帶我們出去就好。」賽拉爾率先回答,後朝美娣雅問到:

「妳把我們從新大陸帶來的藥放在旅店,對吧?」既然是要假裝前來觀光的普通旅客,那他就奉陪到底。

美娣雅機靈地配合演出,點頭道:

「當然了,新大陸的藥才有療效嘛!」她故意提高語調,表現出多數的移民者們對這片經濟落後大陸的鄙視。

所幸兩人算得上配合,離開卡雷遺跡一事意外順利,若非苡蝶持續警告,美娣雅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太過於杞人憂天。但也說來好笑,參觀遺跡本是她自己的提議。

殊不知,目送他們離開的警衛抽出腰上的對講機,嘴邊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
 

2/26/2022

白色祭典3-2


 

如果我能聽見他們的故事


「嘶!」

到達地下千米深處後他的額頭就頻頻抽痛,直覺告訴他這痛楚似曾相識……不可能!他堅信那種不適感已成過往。

他撓了撓太陽穴、眉頭緊皺,湧上心頭的不安令他額頭冒出冷汗。

「賽拉爾?」

美娣雅的關心喚回他的神智,他這才想起自己尚在遺跡深處,在可能潛藏卡雷一族的巢穴中,一時的失態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情勢。

他開始思索為何頭疼。稍早,導覽員已帶領他們參觀古代的糧倉、集市……等等。可他無心聆聽,墨鏡下的紫眸不停瞅向沿途的壁畫,那粗曠的線條給予他熟悉感時,前額忽然隱隱作痛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