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/26/2024

白色祭典10-3

 

十之三

 


賽拉爾未能下定論前,作為首要之事,他把手伸向正在下方努力鑽出縫隙的蟲子,將之拔出池水後,蟲子被他放入塞緊軟木塞的空試管內,緊接著,他赤腳壓在突起的石塊上,及時阻止池水繼續流失和後續蟲子的入侵。

他還不確定池水的性質和來源,測試水的性質會耗費一些時間,不過,若只是要確認淡水與否……

「水國先祖,請回應我的疑問。」

站在池中,他說出指定的呼喚字句,池水隨即鼓起一柱噴泉,在空中如鳥翼展開並凝聚成型。然而,水影卻像訊號不良的通訊設備般模糊不全由水構成的輪廓斑駁不堪,宛如一面被打碎過又勉強拼湊的鏡子,處處坑洞。聲音更是斷斷續續,像老舊的通訊設備發出的失真雜音:

「有、有外物干擾。恕無法……得知你的、你的疑問。」

話音甫落,水影「唰」一聲,化成一攤水花,幾乎是打在賽拉爾身上,將他從胸到腳徹底淋濕。

10/30/2024

白色祭典10-2

 

十之二

 


他看得見

分離意識的淡藍色藥水在美娣雅的血液催化下加強了效力,使他即使張開眼,也能見著蟲子那狹窄的視野。

盡管眼前是一片黑白,但他看得見!看得見棉花內的『水』留下的晦暗路線,看得見陰暗潮濕的陳舊管道下,那些鏽跡斑斑的凸起龜裂,那些尚未乾涸的細小水珠。

接著,他進入下一步——

他催動起腦中的全息影像,幾秒過後,管道的景象不再是黑白,而是疊上一層昏暗的銀灰色澤。

他看得見看得見微弱的光線所刻畫出的歷史工業。

9/25/2024

白色祭典10-1

        第十章——瀑布祭壇

 


十之一

機關出水的時間稍縱即逝,只餘零星幾滴水沿著管道邊緣緩緩匯聚滴落。

賽拉爾留意到,部分排水孔並未出水,被炸過的管道依舊冷硬如昔。

打起手電筒照亮內部做近距離的觀察,他思量是否要再進行一次爆破。但手邊的寶貴材料有限,且剩下的試煉依舊未知,他必須控制所有備品的存量。

手電筒的光束在彎曲的管道內壁來回掃過,他看不出任何新線索或新路徑,但雙手貼在厚實冷硬的山壁上,可以感覺到內部持續傳來微弱的震動。

他套上水環,想靠水環感知裡頭是否有暗流湧動。

突地,一大團半透明的物體闖入他的視野,還未看清,就在」的一聲間,他整個身軀被猛然沖離山壁。耳邊只剩下風聲呼嘯,視野中的景物迅速變得模糊。

8/27/2024

白色祭典9-4

 

九之四

 


接連兩輪的試煉,讓身心俱疲的賽拉爾在新的試煉周期頭兩天,選擇先養精蓄銳、重整狀態

期間,他試著在一盆沉積雜質,未蒸餾的聖湖之『水』中滴入新得手的中和液體,結果不僅無法淨化水質,連一絲微小的變化都沒發生。無奈之下,他只得暫時保存這瓶有待考證的贈禮。

剩下的時間裡,他光是補足備品、儲水蒸餾就耗掉了整整一日。翌日他稍加練習水環運用,盡可能以單手完成高難度的操控技巧,還抽空幫赫莉梳理了鬃毛。

第三日清晨,確認工具齊全後,他駕著赫莉,朝山崖上的祭壇前進。

7/29/2024

白色祭典9-3

 九之三

 


判定無人未亡,試煉繼續進行。

請注意:全身呈透明化,試煉即宣告失敗。

異象又跳出兩行警示,但賽拉爾根本沒心思細讀字中含意。

面對自己當下的困境,要不是上一秒他反應夠快,及時將身體倚靠在沙漏的平台上,恐怕早就跌落在平台上不知所措。

驚魂未定,但他很快釐清事發經過,如同異象的警告水溫到達沸點,平台驟然落下,中柱像是收入平台內,破壞了結構支撐,像浮板一樣在水面上搖擺不定。

他目前唯一的支點只剩腳下的平台,一旦平台收起,或是降到平台底部,那他會怎樣?

話又說回來,他至今仍未見整場試煉的重中之重,也就是祭壇的蹤影。這是不是代表著這場試煉還未到最後的環節?試煉繼續進行,是否意謂著他剛度過一個生死交關的節點?假如泮生還待在夾層中,就會在水溫過高之際,觸發過載機制下被活活夾死!